山月不知

你所见即我。

【舜远】后来很长

-是重写。
-可以不看,不要骂我。





我想爷爷应当是认识斯诺克先生的,小时候我偷偷翻过他的日记,也听过他们的那次初见。那场宴会上,爷爷是个端盘子的小侍卫生,就是偷偷在后庭院偷懒的时候撞见斯诺克先生的,先生一个人坐在石阶上,只有他那枝从不离身的银枪陪着。爷爷扒在一个树后头,也不敢去打招呼,就这样偷偷看着他。偷偷看着我们半个东宫都敬仰的皇家精英护卫队队长不知道为什么,叹了口气。爷爷总说斯诺克先生在是那种方正而不失温和的人,他嘴角平淡的弧度和清澈的眸色总让人心里很柔软,所以我好奇怪,为什么听这些故事,我心底总生出几分莫名的愁绪来。

抱歉又扯远了,故事总牵扯些回忆。

 

先自我介绍一下吧,我从冰雪飘零的艾格尼萨来,是个以讲故事为生的手艺人,这曾经是我爷爷的工作,如今成了我的担子,不过他和我不一样,他是写故事的人,而我,只是不想这些东西被人们忘记罢了。
我们的故事讲到哪啦?最近给孩子们讲的是龙与王子的故事,故事很老了,但孩子们百听不厌,这真是很令人高兴的事。我记得我记得!讲到王子和他的骑士到龙谷了。一个蓝发小男生高举着手回答我。谢谢,记性真好呀!那我们继续吧。我翻开手里的书说道。舜和尽远到龙谷了,看来这里真的是那恶龙的老巢,寸草不生,一片荒芜,连气温好像都比别处低些,但不知道什么缘故,舜却觉得自己周围一直有一股暖风环绕。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更多了,“唰”的一声,舜长剑出鞘,等着与那恶龙来一场殊死搏斗。
“恶龙!出来!”
他这一声吼太有血性,仿佛真有决一死战的意味,但是放眼整个龙谷,没有禁书里的深潭巨蛟,也没有神力暗算,回答他的只有风声,他们一路披荆斩棘,好似扑了个空。舜的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他回过头,看向自己身后从一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,如今视线也不知聚焦在何处的尽远。“尽远,你说这里真的是龙谷吗?那恶龙呢?……尽远!”这一下好像终于把他的骑士唤回了魂,尽远缓慢的转过头,和他对视上,长久的眼神交流让舜莫名读出了几分诀别的味道。他听见尽远沙哑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龙谷。至于那恶龙……它一直都在这。就在你眼前。”

 

啊!难道……难道尽远骑士……不可能吧!一个栗发小姑娘没忍住一声惊呼打断了我,她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,还有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。我揉揉她的头发,不知道她究竟要问什么,或者说,我不想就这样破碎了她的美梦,正寻思着如何回答,先前那个男孩子倒抢了我的先,尽远不会就是那个恶龙吧?我淡淡一笑。小姑娘果然给戳中了痛处,大眼睛红红的,还低着嗓子在解释,我觉得尽远骑士是好人,他一定不会伤害舜的,一定不会的...好啦好啦,我拍拍手里的书,的确,尽远骑士就是龙,至于他是不是那所谓邪恶的化身,我还真是不敢说。

他那颗滚烫的心脏究竟包裹着什么,无人知晓。



我又想起爷爷在日记里写过,斯诺克先生喜欢茶。他那次在市集上偶遇斯诺克先生,先生便是在茶铺前挑拣。斯诺克先生?好巧啊。爷爷写到他这样大大咧咧地朝先生挥着手,结果好一会才得到了回应,先生像是确认是在叫他后才向爷爷点头示意,这小小的失态无伤大雅,自然也不需要去关注。其实说真的这种时候我都替爷爷尴尬,但是不知道是爷爷实在唠叨,还是他料定斯诺克先生性子周全不会说什么,总之他就是揣着平日帮其他皇子买过的一些茶和先生一直打哈哈,也亏得他没猜错,斯诺克先生虽然没一一回应着,但好歹是一五一十的听下来了,最后还拿了包挑好的茶给爷爷。不知道当时爷爷怎么想,但是这么多故事听下来我总觉着,斯诺克先生待人真是向来如此,就如他喜欢的茶一样,淡淡的,但总是温和。

茶这种东西,由苦生苦。但即便是这样的生涩也是温和的,所以我实在很难想,喜欢这种东西的人要做什么才能激起狂漪。

至于那包茶,现在还锁在那个雕花木箱子里,至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。

 

还是继续听故事吧。说起来,在很久很久以前,蛟龙一族何曾与人类为敌?若没有那场已经记入禁书意外,万民敬仰的蛟龙一族怎会沦落至如今恶龙的名号。而关于禁书的故事,多少年来就有多少个版本,有人说是蛟龙率先越界攻击人类,也有人说是人类贪婪企图伤害神兽,更有甚者说的是老皇帝与蛟龙联合发动叛乱,但所谓种种,如今都不得而知了。只知道两族关系是彻底僵化,讨伐恶龙,是举国臣民给王子的使命,他必须拿起剑。而现在,舜觉得他手上的剑实在拿不稳了。行武之人剑不稳,这是何等的大忌,但等他一剑穿心竟是他朝夕相处的人,这又是天底下多大的笑话。他哪只是犯了禁忌,分明是疯了心。舜就这样看着尽远,他多想听尽远解释些什么,又不愿意再听到一句话。看着眼前人额前慢慢显现的倒三角,他的剑终于还是落地了,就好像这一切,都随着这“哐嘡”一声通通破碎了。突然的,巨大的光波向舜袭来,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,或者说根本无法做出反应,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

故事在这里,就结束了,之后的纸张全是空白,不知道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,还是就是个没有答案的故事。眼前的孩子们都眨巴着眼睛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一溜气的问我。
哥哥,后来呢?龙和王子怎么样了?
我也不知道,后来还长呢。
那尽远究竟是好是坏啊?
好坏?这也已经无法评说了。也许他的出身已经决定他终陷淖泥,又也许他从不曾放弃他的光。谁也不敢说他善良,不敢说他仁义,因为没有人承受了他所背负的,他是好是坏,也没有人懂。
只因为他是尽远,所以我选择相信。

 

斯诺克先生在我心中是云背后的月亮,你永远不知道被遮住的地方有多少坑洼,就像你不知道那显现出的皎白要积蓄多少力量。
后来云散了月光点点,天在下雨一阵比一阵悲怆,可他仍是那轮月亮。
生于黑暗,心由向光。

 

听说,镇上来了位新的朋友,我想我应该去拜访拜访他,如果可以,也应该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,也许,他就是答案。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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